媒體對話康夏談賣書風波被關注后虛榮心作祟

2019-06-07 02:06:30 来源: 渭南信息港

  媒体对话康夏谈卖书风波:被关注后虚荣心作祟

  5月16日,康夏的《带不走,所以卖掉我的1741本书》刷爆了朋友圈,不到24小时,康夏收到了超过77万书款,与此同时,他也被推到了情怀的制高点。6月5日,剧情发生狗血的逆转,友们发现自己收到的书,不少跟其他人重复,甚至光《爱丽丝漫游奇境记》就出现了十多次。随后有人爆料,康夏寄出的书籍总数已经远远超过1741本。那些重复的、多出来的书是那儿来的?种种阴谋论层出不穷,“康夏卖书”甚至已经成为一个讽刺成语。

  6月6日凌晨,康夏致電,坦白他除了1741本私人藏書外,又買了6000本新書。6日追著康夏搭乘的火車來到了北戴河,面對,康夏收起了事件爆發前言談間慣常的老道和從容,顯得不知所措,兩次掉下了眼淚。

  康夏在5月18日次接受本报采访时说,“希望买书的人收到我的书的时候能够特别开心。看到我为他们搭配的书能够满意,或者有意外的惊喜。”当他此时此刻再说起这份初衷,自己不无自嘲地笑了,“还有谁会相信呢?”

  在舆论上一次为他而沸腾之时,康夏这样说道:“参与一次活动、一次事件,参与一次消费,这是立竿见影的愉悦。它变成像一场狂欢,像一个被披上外衣的事件,在这个事件中,每个人的角色被消解为一个时间的参与者,而不是一个读书人。”半个月后的今时此刻,舆论场环绕着他的“狂欢”瞬息换了一张面孔,化作了指向他的“暴力”。康夏百口莫辩,无处可逃。

  6月6日晚,接受采访之后,康夏删除了此前所有微博。

  事态爆发后,康夏崩溃了

  “特别神奇,怎么我就突然之间就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境地……”

  新京报:谩骂你的事件是从昨天(6月5日)爆发的?

  康夏:对。有人逐渐把书晒出来,开始质疑,昨天下午,我的微博一直在响,我看到那些媒体号、大V都在转发。这段时间我在北京办签证,约了很多朋友聚餐。事情爆发时我正和一拨朋友吃饭,看到这种局面已经坐不住了,就离席了。后来几小时,我自己坐着,事件持续升级,骂的越来越难听。后来另一拨朋友来了,我看到他们就开始哭,脑子已经不能正常运转了。后来我撑不住了,就回宾馆了。

  晚上事情还在一直升级,你能想到的所有远程的重伤和攻击都有了,大概就差现实中把我打一顿了。我到昨天半夜五点钟睡的,到那时还有人一直疯狂发消息,大家对这件事情的愤慨态度特别强烈。包括在同一个群里的微博大V,也在微博上以各种方式讽刺、攻击我。

  新京报:然后你开始在微博上直面友的质疑?

  康夏:我昨晚发的微博告诉大家:,我错了;第二,我的确那么做了;第三,我会退款。但依然有人说我欲盖弥彰,还有人说我没有诚意。

  新京报:你把所有的款都退了,包括拿到书的那些?

  康夏:全部。5月17号晚上9点到6月4号晚9点之间所有的钱,都退回去了。我的公号乌托邦地图上所有文章都已经删了,但是6月5日事件爆发后,不知道为什么,还有人打款进来(支付宝“封禁打款”的功能几天前已经被解禁了)。但是支付宝退款因为技术原因,只能退到6月4号的,6月5号进来的几十笔只能我自己手动来退。但是即便此前的都已经退款了,还是没有用,很多人在我发了“好像我死了也不能让这件事平息下来”的微博后,冷嘲热讽,说“你别死啊,你退完款再死啊”。支付宝已经都退回了,我想有人可能是没打开看。

  新京报:这次事件到把款都退回,大概赔了多少钱?

  康夏:赔了很多钱,可能得有十几万。快递费加起来就好几万块,买这后来的6千本书也花了好几万。我要从出国做存款证明中存下的40万中取出差不多10万,来补给这个事。

  新京报:这件事对你目前的生活造成了多大的影响?

  康夏:此前找我写专栏、书评的,我现在都和他们说不要找我了,因为我已经不能发声了,我已经不能说话了。我特别热爱写东西,写东西频率特别高,也喜欢在社交媒体上分享。我是个重度的社交络使用者,我猜我开始无法想象,如果我没有这些,我会是什么样。但现在我把社交媒体的内容几乎都删了,我觉得没有这些我也可以活下去。

  发生这件事之前,我有很多打算,有太多事要做了,卖书这事本不在计划内。我还想和朋友做一个“异乡人目录”的计划一个人走到那里都发现不是自己的家,想借由我社交络上小小影响力,推这个事,三个人准备一段时间了,现在也没有办法做了。我本来还打算好好学英语,看书。在接下来几天里头,应该都是在消沉中度过,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,我每天都很害怕。

  我现在只希望所有事情停留在现在这样,不要有更大的损失、不要有升级。不想说把这些抹去,但是谁也控制不了,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……(叹气)特别神奇,怎么我就突然之间就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境地……

  美好初衷变成了罪大恶极

  “我现在如果说当初愿意累成那样,全家人搭进来就是希望有更多人收到书,收到我的心意,让更多人高兴。这种话在现在听起来真是可笑,鬼才信。”

  新京报:既然是这样,当初接到77万书款的时候,怎么做出买新书寄出,而不是把钱退回的决定呢?

  康夏:在我做那个决定的时候,我真的没想过,这会是一件这么大的罪恶。当时这个散书活动火起来的时候,我一大家子亲戚都赶了过来,帮我弄这些书。

  本来这十多年藏下的1741本书中也有一些拿不出手的书,并不是每本都是好书,小时候读过的什么励志的、心灵鸡汤的那种书也在。如果大家收到很low的书,又会作何感想呢?那些书我是不打算邮寄的,所以拿得出手的书加起来可能也就200多个订单,光是我的好朋友、老师、前辈下的订单可能都不止200个。所以当时就决定,有些书可以多进几本,不同的发给不同的人。我当时真的是没觉得这件事这么罪大恶极。

  我爸也是个特别文艺的人,他还为每一单还做了个书签。书签都是他自己设计的,设计得特别难看,上面印着“康夏520”,莫名其妙,什么鬼!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他说“每个买书的人都是信任你的人,都是爱你的人,要向大家表达心意”。

  如果我说当初愿意累成那样、全家人搭进来,就是希望更多人收到书,收到我的心意,让更多人高兴这种话在现在听起来真是可笑,鬼才信。可我当时真的就抱有这种想法,现在真的百口莫辩。

  新京报:从什么时候开始动了多买书的念头?

  康夏:从很早开始动这个念头,大概在我的公号上写关于这件事的第三篇文章的时候就有了。那时候在和支付宝上对账单,花了很大的精力把带有效地址的信息选出来,列出名单,然后根据这个名单定下了订购新书的数量。现在觉得做错了,但那时候在每天收到信息、处理汇款、被很多人关注的狂热状态里,我没想那么多,就那么做了。

  新京报:考虑过其中有可能带来的收益了吗?

  康夏:我从中能获益多少呢?卖书的利润很低的,我家的经济条件也真的挺好的。假如说这件事达成了,我没算过,但我觉得顶多能赚不超过六、七万块,我真的想不出,为了这点钱我折腾一家人,手写、复印随书附送的信件,有什么必要。

  大家一直说那77万,并没有考虑到我为此付出的时间和精力,甚至没有考虑这里面的成本。

  新京报:这些新书是怎样挑选的?买了多少本被友抓住不放的《爱丽丝漫游奇境记》?

  康夏:这些新书也是我用心挑选的,有很多是我读过的,也有没读过但我觉得是好书的。我不知道我买的《爱丽丝漫游奇境记》和《阿加莎克里斯蒂全集》怎么变成他们说的垃圾了?我挑选这些书的时候,觉得它们是老少皆宜的。因为我熟悉其中一些人的阅读趣味,也有人写了很长很动人的阅读兴趣给我,我都试图根据他们的品味选书,但绝大多数人我不认识,所以买的时候就想着买些大家可能都有点儿喜欢的书。

  这6000本书里大概有四百个样本,然后依据我觉得大家可能的喜好程度,有的买的多,有的买的少。《爱丽丝》我自己真的很喜欢,当时觉得大家收到都会很高兴,我就买了很多,摞在地上可能有大半个人那么高。

  新京报:当时你就号召大家收到书后在微博上@你,没有想到会曝光出后来出现的很多人拿到重复的书的局面吗?

  康夏:我以为大部分人都会是高兴的,收到书高兴的人@我,告诉我他们收到了、很满意。就像福袋一样,有满意的人,就有不满意的人,不满意的人可能也就算了。因为我也是这样,高兴的事情再拿出来分享。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。

  我做错了,是新买了书,有重复的书,这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。友万般指责,我能做的就是道歉、把钱退回去。这件事我能做的都做完了。后面再怎么骂、做什么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,他们给我哥伦比亚大学(编者注:康夏被录取的学校)写了几十封信了晒出来给我看,就这样吧。对于我来说,这件事已经结束了。在这件事情中,我真的没有得到任何好处。我当初在面对那么多媒体采访时也一直说,卖书这件事带给我的苦恼远远大于它带给我的快乐,但那时候大家都陷入狂欢了,没人会理睬这样消极的态度。我觉得到现在我受到的教训也够了。

  从万般宠爱到千夫所指

  “从这件事疯狂地扩散出这个我熟悉的圈子,变成络狂欢的那一刻,信任的基础已经被消解,这个事件就已经被重新解释了。”

  新京报:在事态爆发之前,舆论都在追捧你,那时你的心态是怎样的?

  康夏:现在他们骂我“情怀狗”,可我当时做那个事情的时候根本没往情怀上联想。当时活动刚出来时,有很多人说我文艺、小清新、感人、要不说我展示情怀、营销高手等等。我对着这些字眼都很困惑,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感动什么人,也没想到事态能发展到这么大。我只是在我的公号中做个小游戏,像以前会做的游戏一样。

  但是同时,我的微博在疯狂涨粉,公号也是,我看到那些粉丝数,惊呆了,就本能地“哇!好棒啊!”我承认也有一些被关注和追捧带来的虚荣心在作祟。期间我还做了一些小互动,比如找亚马逊要了购书券回馈给关注我的粉丝(亚马逊因为被我的活动感动,曾经主动联系我送我一部Kindle),那时候就觉得被大家喜欢和关注特别高兴。

  新京报:络舆论环境总是瞬息万变的,这件事也会过去的。

  康夏:我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(哽咽)。我本身就是个爱慕虚荣的人,特别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。我也尽可能地让我身边的人都喜欢我。现在我的名誉已经是这样了,大家说“康夏”两个字的时候就像骂脏字一样。很多人攻击我的母校北外,攻击我之前的单位商业周刊,还有我马上要去的学校哥伦比亚大学。

  某个人在吐一个人口水的时候,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情。这件事情发生了,时间会过去,大家所关注的热点会变,时间也会忘了这件事,但是在渺小的我身上,这件事是我永远过不去的。所有的记录都在上,搜索康夏这两个名字,这些事永远会出现,那怕是很多年后。它比记录在档案上更加恐怖。

  现在也有一些人在支持我,但是我已经是一个破掉的罐子了,就算有人想把它拼好,我也不是完美如初的一个人了(哽咽)。

  新京报:当初这种建立在以相互信任为出发点的活动,终却以这样的“不信任”终结。你对这种彼此信任的破碎,是怎样的感受?

  康夏:我对终的这种“不信任”感到非常遗憾。从这件事发生10分钟后,它疯狂地扩散出这个我熟悉的圈子,变成络狂欢的那一刻,信任的基础已经被消解,这个事件就已经被重新解释了。很多人打过款就后悔了,因为他们不熟悉这样的“游戏”方式,他们更习惯支付宝作为淘宝的第三方平台,可以随时退款,并不考虑到风险。所以后来很多购书人把我当做淘宝客服,把这当做交易。而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扩散到这种规模,没有考虑到其中的风险。到这时,这已经不是基于“信任”的游戏了。我不知道当初建立在“信任”之上参与游戏的人,有多少还信任我,也许现在没有人信任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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